
海外移居、海外永久居留权、第二本护照、黄金签证、税务居住地——
近年来,在日本的高净值人士、企业经营者和投资者之间,这些词语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不再把生活、资产和家人的未来都集中在日本一个国家,而是希望在海外也留有选择——当考虑到将来的移居、子女教育、资产保全、继承、业务拓展以及税务上的准备时,“在海外再拥有一个据点”的想法,已经成为比以往更加现实的课题。
然而,开始考虑海外移居的人最容易碰到的第一个难题,就是这些词语之间的区别。
“取得永久居留权,就成为那个国家的国民了吗?”
“黄金签证和公民身份(国籍)有什么不同?”
“住到海外,就不用再缴日本的税了吗?”
“拿到签证,就能自由工作、一直住下去吗?”
这些概念看似相近,但在法律上和实务上完全不同。尤其对高净值人士而言,海外移居不只是搬家,还可能影响到国籍、税务、资产管理、家庭、继承乃至企业传承。在最初阶段正确理解这些基本用语,是制定不失败的海外移居战略的第一步。
1. 什么是签证
首先需要了解的是“签证”。
签证在日语中称为“査証”。一般来说,它是外国人进入某个国家时需要事先取得的许可或推荐。不过,持有签证并不一定保证能够入境。日本外务省也说明,签证只是登陆(入境)的要件之一,并不保证入境。此外,签证与在留资格是不同的东西。
在海外移居的语境中,“签证”一词使用得相当宽泛。旅游签证、学生签证、工作签证、投资者签证、退休签证、数字游民签证等,各国有各种各样的种类。
不过,签证终究更接近于“进入该国或在一定期间内停留的许可”。签证种类不同,可停留的期间、能否工作、能否携带家属、能否续签、将来能否转为永久居留权也都不同。
例如,以旅游为目的的短期签证,原则上不能在当地工作。另一方面,如果是投资者签证或创业者签证,则可能以一定的投资或经营活动为条件,获准长期停留。被称为黄金签证的制度,多数情况下也属于这种“以投资为条件的居留许可”。
也就是说,签证虽然是海外移居的入口,但仅凭签证并不意味着拥有“终身居住的权利”或“成为该国国民的权利”。
2. 什么是永久居留权

其次是“永久居留权”(永住权)。
永久居留权一般是指外国人在该国长期、稳定地居住下去的权利。各国的制度名称和内容不同,但多数情况下,与普通签证相比,停留期间和活动内容的自由度更高。
以日本的制度为例,获得永住许可的外国人将以“永住者”的在留资格在日本居留,“永住者”的特点是在留活动和在留期间都不受限制。此外,日本的永住许可指南中列出了品行端正、拥有足以独立维持生计的资产或技能、其永住被认为符合日本国的利益等要件。
(对在日华人的补充:日本的“永住者”与海外的永久居留权是分别由各国授予的不同资格。即使在日本已取得“永住者”,也不会因此获得其他国家的永久居留权;反之,取得海外的永久居留权,也不会改变您在日本的在留资格。此外,日本的“永住者”同样设有再入国许可等手续,长期离开日本时需要注意不要失去在留资格。)
海外的永久居留权在思路上也相近,可以理解为“在该国长期居住的强有力的居留资格”。
不过,永久居留权与公民身份(国籍)不同。即使持有永久居留权,也不能取得该国护照。很多情况下没有选举权,有些国家在离开该国一定期间后会失去永久居留权。此外,也可能因犯罪记录或制度变更而被取消。
高净值人士考虑海外移居时,永久居留权是非常现实的选择。因为它可能让您在保留日本国籍的同时,拥有在海外长期停留的权利。(对于持中国国籍的人士而言,取得外国的永久居留权本身不会导致丧失中国国籍;但如后文所述,取得外国国籍则不同。)
例如,葡萄牙、希腊、巴拿马等居留权·永久居留权类的制度,可能适合“希望保留日本国籍、同时拥有在海外居住的选择”的人士。
3. 什么是公民身份(国籍)
公民身份(市民権)是比永久居留权更强的权利。
取得公民身份,原则上意味着成为该国的国民。取得公民身份后,有可能取得该国护照,并可能获得选举权、居住权、工作权、社会保障、向家人传承等比永久居留权更广泛的权利。
另一方面,取得公民身份具有非常重大的法律意义。尤其是日本人,这一点需要慎重考虑。(持中国国籍的人士情况也有所不同,需要同样慎重: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,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自愿加入或取得外国国籍的,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——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》第3条、第9条。)
日本法务省说明,根据日本《国籍法》第11条第1款,凭自己的意愿取得外国国籍时,将自动丧失日本国籍(详见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一览与日本国籍法)。也就是说,日本人利用投资入籍制度等取得外国国籍时,与日本国籍的关系会成为重大问题。持中国国籍的人士取得外国国籍时,则会丧失中国国籍。
如果不理解这一点,只想着“可以拥有第二本护照”“取得海外公民身份很方便”,是很危险的。
公民身份确实是有力的选择。有些国家设有可以在较短时间内争取取得公民身份的制度。例如,像瓦努阿图这样,以通过投资·捐款取得公民身份的计划而闻名的国家。
但是,对日本人来说,必须把“取得公民身份的好处”和“可能丧失日本国籍”放在一起考虑(对持中国国籍的人士来说,则是“可能丧失中国国籍”)。因此,重要的是不要一开始就只瞄准公民身份,而是把永久居留权、长期居留权、投资者签证等一并比较。
4. 什么是税务居住地

海外移居中最容易被误解的是“税务居住地”。
简单来说,税务居住地就是“在哪个国家的税法上被视为居民”的问题。这是与国籍和永久居留权不同的概念。
日本国税厅说明,在日本《所得税法》上,居民(居住者)是指在日本国内有住所,或者到目前为止连续一年以上有居所的个人。并且,“住所”是指各人生活的根据地,根据住居、职业、资产所在地、亲属的居住状况、国籍等客观事实来判断。
也就是说,仅仅因为迁出了住民票、在海外停留了几个月、取得了海外签证,并不一定马上成为日本税务上的非居民。
判断税务居住地时,会综合考虑生活的根据地在哪里、家人住在哪里、工作据点在哪里、资产在哪里、在哪个国家停留了多长时间等情况。
此外,可能在多个国家都被视为居民时,有时会依据税收协定来判定。国税厅举例说明,按照税收协定的判定方法,对个人依次根据永久性住所、重要利益中心、习惯性居所、国籍等进行判断。
对高净值人士而言,这个税务居住地问题尤为重要。因为从日本移居海外时,如果持有一定的有价证券等,可能成为出境时课税(国外転出時課税)的对象。国税厅说明,对于出境时持有1亿日元以上有价证券等、未结算信用交易、未结算衍生品交易的一定居民,可能会对对象资产的未实现收益课征所得税。
海外移居并不是“去税负低的国家就万事大吉”。需要把日本方面的出境课税、移居目的国的税制、税收协定、继承税·赠与税、法人的管理地、家人的居住地都纳入考虑。
5. “移居的权利”与“税负的变化”是两个问题
如上所述,海外移居至少有4个不同的论点。
签证是进入、停留该国的入口。
永久居留权是在该国长期居住的强有力的居留资格。
公民身份是成为该国国民。
税务居住地是在哪个国家的税法上被视为居民的问题。
这些彼此相关,但并不相同。
例如,即使取得海外的永久居留权,如果实际生活的根据地仍在日本,也可能被判断为日本税务上的居民。反之,即使没有外国公民身份,只要生活实态转移到海外,也可能成为日本的非居民。
此外,取得公民身份并不意味着必须住在该国。有些国家的制度即使取得公民身份,居住义务也很少。另一方面,永久居留权则有些制度规定不在该国停留一定期间就无法维持权利。
因此,不仅要考虑“使用哪个国家的制度”,更重要的是先整理清楚“自己想实现什么”。
6. 高净值人士首先应该思考的5个问题

考虑海外移居或海外居留权时,建议不要一上来就从国家名或制度名来选,而是先整理以下5点。
第一,是真的想住到海外,还是只想拥有一个选择?
真正想移居的人,与想继续住在日本同时拥有海外居留权的人,应该选择的制度不同。
第二,是否想保留日本国籍?
对日本人来说,取得公民身份涉及国籍法上的重大问题。想保留日本国籍时,以永久居留权·居留权类制度为中心考虑,往往更为现实。(持中国国籍的人士如想保留中国国籍,同样应以永久居留权·居留权类制度为中心考虑。)
第三,税务上的目的是什么?
所得税、继承税、法人税、出境税、金融资产、加密资产、不动产等,想优化的对象不同,应考虑的国家和制度也不同。
第四,是否涉及家人?
配偶和子女是否一起移居、是否考虑让子女在海外接受教育、是否着眼于继承或企业传承,所需的制度会有很大差异。
第五,希望在多长时间内实现?
是想在几个月内建立选择,还是花几年时间培养欧洲居留权,抑或考虑将来取得公民身份,候选国家都会随之变化。
7. 制度选择应从“目的”而非“国家名”出发

海外移居制度各有适合与不适合的人。
想在欧洲建立生活据点或教育据点的人,葡萄牙、希腊等黄金签证类制度可能比较合适。想在中南美洲拥有据点、重视与美元圈亲和性的人,可以考虑巴拿马这样的选择。想在短时间内考虑公民身份这一选项的人,瓦努阿图等投资入籍制度也可能进入比较范围。
不过,哪种制度最合适,取决于资产状况、家庭结构、国籍、税务上的居住地、业务所在地以及将来的生活规划。
重要的是,不要简单地认为“海外移居=节税”“公民身份=最强”“永久居留权=一生安心”。制度一定有优点也有限制。正因如此,在最初阶段正确理解签证、永久居留权、公民身份和税务居住地的区别是不可或缺的。
总结
对于开始考虑海外移居的高净值人士来说,首先需要的并不是选择某个国家的制度。而是先整理清楚自己追求的是“用于入境的签证”,还是“用于长期停留的永久居留权”,还是“取得国籍本身的公民身份”,抑或是“变更税务上的居住地”。
如果不做这个整理就选择制度,可能得不到预期的效果,或者忽略日本国籍(持中国国籍的人士则是中国国籍)及税务上的风险。
海外移居和海外居留权可能成为高净值人士的有效选择。但它并不只是“住到海外的方法”,而是包括资产、家庭、国籍、税务和未来规划在内的综合战略。
本事务所(Royal Partners行政书士事务所)针对瓦努阿图公民身份、葡萄牙黄金签证、希腊黄金签证、巴拿马永久居留权等多种海外居留权·公民身份制度,为客户提供比较和研究方面的支持。
在正式考虑海外移居之前,不妨先从整理哪种制度符合自己的目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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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(中文版补充内容)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》第3条、第9条(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入境事务处刊载):https://www.immd.gov.hk/hks/residents/immigration/chinese/law.html


